最近刷短视频，老刷到短剧，三分钟讲完一个复仇故事，比《玉茗茶骨》那种大制作还让人想看。不是大家变懒了，是真看不进去了——主角哭，眼眶干；发怒，就瞪眼；深情，只剩抿嘴。不是演得差，是根本没在演人，像在演PPT。
古力娜扎那部新剧，海报美得像杂志封面，正片一开，脸没动过，台词像从AI语音直接念出来的。鞠婧祎也是，打戏飘在半空，落地连膝盖都不弯一下。平台不怪她，因为粉丝还在买周边。张译接连八部剧，全演憋着气的中年男人，连皱眉角度都一样。陈建斌上一部缉凶剧，台词还没枪声响。不是他不会演，是制片方说“观众认这个样子”。
许凯拍《方圆八百米》，剧组花三百万调灯光，结果他跟丁勇岱对戏时，对方一抬眼是三十年警龄的疲惫，他一抬眼——像刚被导演喊卡、还没回神。罗云熙演法医，睫毛膏比口罩还厚，显微镜镜头里指甲缝都画得清，可他连戴手套的手势都不对。这不是细节问题，是根本没查过资料，也没人要求他查。
现在的拍戏，AI提词器挂耳后，演员不用记词，只管盯镜头。哭戏？后期加泪光；情绪？滤镜调青灰。张凌赫被叫“粉底液将军”，因为他穿盔甲也像刚敷完面膜。靳东在《西北岁月》里讲方言，字正腔圆，像在播新闻联播，没人信他是西北农民。王鹤棣演战神，每场戏都像在等粉丝喊“老公”。
豆瓣有个小组叫“微表情实验室”，一群学生扒许凯和陈星旭的剧，一帧一帧截，比谁眨眼频率更接近真实人类。刷弹幕时总看见“请演员先学人类基础表情”，后面跟着一堆“+1”“+10086”。不是嘲他们，是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姚安娜演了个修伞匠，没热搜，没通稿，就六集，每场戏都蹲着量伞骨。没人夸她，但评论区全是“这双手不像演的”。不是因为她多厉害，是观众终于松了口气：原来还有人愿意，为一个修伞的手，练半个月。
丁勇岱眉毛皱起半厘米，是警察对父亲的愧疚；
许凯瞪眼时睫毛一颤，是助理刚告诉他下一场要补拍三条。
这行本来不该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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